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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明——他正在把中国报告文学带向世界

来源:更新时间:2022-06-08 08:41:50点击次数:
中国报告文学能不能走出去,其实是这一文体中国化的试金石,也是检验是不是真正的优秀报告文学的分水岭。多年来,这一愿望一直埋在作为
     中国报告文学能不能“走出去”,其实是这一文体中国化的试金石,也是检验是不是真正的优秀报告文学的分水岭。
多年来,这一愿望一直埋在作为中国报告文学领军者的何建明心头,为此他也进行了20年的探索与实践,成为中国报告文学输出最多、在国际上影响最大的中国作家,先后已有20多部作品翻译到几十个国家,成为国际文学界研究中国这一文体的主要对象。

     多年来,这一愿望一直埋在作为中国报告文学领军者的何建明心头,为此他也进行了20年的探索与实践,成为中国报告文学输出最多、在国际上影响最大的中国作家,先后已有20多部作品翻译到几十个国家,成为国际文学界研究中国这一文体的主要对象。

近日,著名作家何建明创作的反映中国共产党早期革命历史的报告文学《革命者》俄文版国际交流会在白俄罗斯明斯克市举办,明斯克国立大学的教授们与何建明通过线上视频会的方式进行了热烈交流。全球肆虐的新冠疫情并没有阻断中国报告文学“走出去”的脚步。

何建明的《革命者》俄文版翻译项目于2020年启动,先后在俄罗斯、白俄罗斯各地通过线上、线下结合的方式宣传推广。10集有声书通过圣彼得堡电台向全俄广播,该书参加了白俄罗斯明斯克书展、俄罗斯莫斯科红场书展、莫斯科国际书展等活动,俄新社、俄卫星社相继报道,反响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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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罗斯明斯克《革命者》俄文版视频交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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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者》俄文版在俄罗斯亮相

1998年何建明发表了长篇报告文学《落泪是金》,这部关注中国知识界弱势群体的贫困大学生题材的作品,倾注何建明无数心血,也让他一炮而红。该作品不仅在国内引发了一场空前的关注贫困大学生的热潮,也引发了国际各界对中国教育问题的强烈关注。落泪是金》被《纽约时报》整版报道,并被“誉为20世纪90年代中国最有影响的校园文学作品”。随后,日本早稻田出版社将该书翻译为日文版,后陆续被翻译为英、俄、蒙古文版本,在海内外颇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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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泪是金》俄文版与香港版

何建明的报告文学作品伴着这波热点关注和惊涛骇浪第一次真正地走出了国门,迈开了“走出去”的第一步。

十二年寒窗,为了7月7日、8日、9日三天的决战;

背诵和计算堆积如山的课本与参考资料,为的是跨越这高高的龙门;

哺育和操心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为的仍然是让儿女或学生能在考场战而胜之。

—— 何建明《中国高考报告》

2000年,何建明《中国高考报告》面世,作为一部有关中国教育和大学考试现状的全景式报告,详尽记录了中国高考大国的高考实景,是与《落泪是金》同样具有强大震撼力的作品,再次引发了一场全面的阅读热潮,并引起了中央领导同志的关注。该书五度登上文学类图书畅销榜,荣获全国优秀报告文学大奖,引发英国、澳大利亚、美国、韩国等新闻媒体热议,被译成日文并作为教材走进日本大学。这次“走出去”无疑让何建明燃起了向外奋进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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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何建明在中国作家协会相继任《中国作家》杂志副主编、主编,作家出版社社长,中国作家集团管委会主任,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长,中国作协副主席、书记处书记。他在执掌和管理《中国作家》杂志社、作家出版社的十几年中,愈发感受到中国文学“走出去”的迫切。

“整体来说,中国作家作品走向世界的数量就国内出版的文学作品数量来说是非常小的,而国内对国外文学的推荐、出版力度相对要大得多。”2011年他担任作家出版社社长时说。此间他推动了中国作家出版集团与中国国际出版集团等国内出版界航母的强强战略合作,并出版了多辑《中国文学》中英、中法、中西双语版本的作家作品合集,将铁凝、韩少功、范小青等诸多作家的作品向外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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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何建明认为中国文学“走出去”所下的功夫仍然远远不够,尤其是反映当代的作品(报告文学)严重缺少。“2013年中国文学作品进出口贸易比例仅为10比1”“在为数不多的外国翻译中国的文学作品中,大部分是反映40年以前比较传统的中国风土人情的写作,而反映当代的作品比较少。中国文学‘走出去’,目前仍呼唤成熟系统的机制,尚需要潜移默化的推广。”

他清醒而深刻地认识到:“各国图书市场结构不同,读者的品位、兴趣点不同,出版业的运营模式也不同。中华文化孕育的文学作品,哪些能传播到海外,以何种渠道,如何传播到海外,是摆在中国文学界、出版界面前的重大课题。”完成中国文学“走出去”的征途,有人悲观地认为“需要一个世纪”,但他认为,随着中国的迅速崛起,这个时间,或许将“以十年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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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社会在进入新世纪后驶入了极速快车道,国家在世界上的影响力随之水涨船高,人民群众希望中国文学“走出去”、更好地反映中国时代发展的愿望也愈来愈强烈。2012年著名作家莫言捧获“诺贝尔文学奖”,无疑给中国文学走出去带来了强大的信心。此时,身为中国作协副主席的何建明却比他人多了更多忧心和焦愁,他深知作为一名“国家叙述”的主旋律作家,肩膀上有更多无形的斤两。期间,他一边忙于繁重的行政工作,同时利用日常一切可腾出的时间写作,出版了《根本利益》《国家行动》《生命第一》《我的天堂》《部长与国家》《忠诚与背叛》《国家》《江边中国》《南京大屠杀全纪实》《爆炸现场》《死亡征战》等等十几部长篇报告文学大作,无一不是报告文学精品力作,展现了“全国劳模作家”的责任担当。何建明凭着自己手不停挥、笔耕不辍的劳模精神和对国家的宽厚深情,成为时代和人民的忠实记录者,这也逐步奠定了中国报告文学领军人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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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红墙警卫》参加伊斯坦布尔书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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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明参加美国纽约国际书展

担任中国作协副主席及党组领导之后,何建明多次率中国作家代表团出国访问学习交流,澳大利亚、印度、希腊、蒙古国、俄罗斯、墨西哥、美国等,每一次出访都给予何建明更多的思考。2015年美国纽约国际书展,何建明的《南京大屠杀》《江边中国》《根本利益》《生命第一》和《红墙警卫》5本英文版新作亮相,在《南京大屠杀》英译版发布会现场,受到了国外人士的关注。一个来自加拿大的杂志主编对他说:“现在全世界对中国都很感兴趣,对于真切反映中国历史和现实的作品,西方媒体、读者都很渴求。”后来《中国青年报》为此专访何建明,他提出了自己的思考“中西文化的交流,尤其是图书的交流进入了一个良好的阶段。这不是‘走出去’或者‘走进来’的问题,而中国想融入世界的热情和世界想了解中国的热情,是相通的。只是因为翻译力量、配套机制的匮乏,世界对中国文学的认识还比较有限。相对于中国的纯文学,西方对中国的纪实文学更关注一些。我们的‘原材料好’、文体成熟度高、有一批优秀的纪实文学作家。纪实文学是世界了解中国的有效载体,所以纪实文学‘走出去’的前景比较乐观。中国作家在写作中要注意写作语境,要回归到对自然、对人的关注上,要注重以情动人;在写作技巧上,强化本土写作的创新意识,从中华传统经典作品中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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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杀》多种语言翻译版本

自己作品被翻译到海外,让世界上更多期待了解中国故事的读者通过书来认识全新的中国,令作为中国作家的他感到自豪。如他的描写优秀共产党员、感动中国人物梁雨润形象风貌和内在精神的《根本利益》不仅被中译出版社翻译成了英文版,还由印度的Prakashan Sansthan出版社发行了印地语版本,这也成为了中国出版集团2015年对外翻译成功合作的重要事件,出人意料的是,《根本利益》在印度首印8000册竟然销售一空,印度的国家级媒体还整版大篇幅介绍了这部书的内容;如电影《战狼2》原型故事、展现中国利比亚大撤侨行动的《国家》英文版参加了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国际书展;如全景式揭露日本侵略者南京大屠杀暴行、献礼首个“国家公祭日”的《南京大屠杀全纪实》被翻译为英文、日文、泰文、韩文、越文和马来文6种版本;还有描写中国医疗队援非抗击埃博拉病毒的《死亡征战》被外文出版社翻译为英文版推荐到海外;更有文学阐述习近平“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重要理论在浙江大地开辟和创造一条生态文明的发展新道路的《那山,那水》英文版在近期全球首发。这一切,无疑诠释着一位新时代社会主义文艺工作者的时代责任与历史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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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对外翻译的部分作品

“总书记对广大文艺工作者提出了四点希望,其一是希望创新创造。中国人能够走到今天,说明我们不是一个封闭的国家,我们的文学、文化,都需要跟世界连通,我们的文体也需要不断发展和提高。人民对我们的要求也跟原来不一样了,比如说你现在再写成《谁是最可爱的人》这样风格的文字,可能就没人看了,现在的政治语境和人民的文化水平都不一样了,所以文体上也要有讲好中国故事的能力。总书记讲了,我们不缺乏中国故事,而是缺乏讲中国故事的能力。这里面就倡导创新非常重要。创新才能走向世界,不光是中国人民,也让世界人民认可中国文艺,必须要有创新。”何建明在《深圳特区报》的专访中呼号中国作家要“走出去”,必须要提高自身能力,倡导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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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明在希腊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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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明在非洲访问

全世界的读者在文学审美上是相融相通的,正如何建明在最近创作了反映青年海归人才归国创业的新作《万鸟归巢》后谈及体会,他认为报告文学必须用文字之美呈现客观真实的世界。而中国的报告文学作家必须用优美的文字去向世界表达,只有这样才能让世界有兴趣阅读中国故事、领略中国文学之真韵味,文学或能达到“沟通世界,读懂中国”的作用。

一位好作家不会放过一切与其他作家、读者交流的机会,在访问希腊时与希腊作家以心交心,一首《我想托起你的眼泪》获得了希腊作家的情感认可甚至掉下泪来;而在俄罗斯普希金文学之家的国际交流论坛上,充分坦率地与俄罗斯作家敞开交流,也让他们感受到中国作家的真诚与魅力;纽约书展论坛上,针对美国记者的咄咄刁难,他实事求是、据理力争,如流的回答让美国人对中国作家心服口服。无论是在哪个国家或地区的讲座论坛,他都渴望并愿意敞开心扉地与读者交流,因此每每得到热烈的回应,让他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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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明在蒙古国立大学作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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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明在普希金之家与俄罗斯作家交流

近年,中国报告文学“走出去”的探路先锋和领军者何建明还在热切呼吁一件事,那就是建议成立“一带一路中国国际文学奖”。“中国作为一个有数千年历史的文明大国,却没有一个有影响力的国际文学奖,这是很大的缺憾。  这是我的一个强烈的愿望,我们需要一个反映中国人审美和价值观、评选世界优秀作品的文学奖——‘一带一路中国国际文学奖’。”他期盼着中国报告文学、中国文学在“走出去”的同时,也能拥抱世界——有一个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国际文学奖,对提升中国文化在世界的影响力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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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托起你的眼泪——致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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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诗人

但从你的身边回来

我就成了诗人

像拜伦那样疯狂

甚至更想用尽腹中的墨水

伴之键盘上“嘀嘀”不息的声响

一起融入我对你的痴迷和入神

 

是谁说你现在正日趋衰落(注解1)

像几千年、几百年、几十年前

一次次被土耳其、被罗马,还有拿破仑的铁蹄

以及希特勒的坦克所征服和奴役

那是梦游者和不识雅典娜(注解2)的

胡言与吐沫在肆虐

或者根本就不能将这样的人视为人

 

何谓壮丽?何谓美丽

登上神庙的那一刻

凝视维纳斯的脸、胸脯和腿

你就有了结论

你就不再需要询问世界

所有西方的妖艳、东方的柔美

皆在这里的每块石头、每个人的肌肉里延伸

 

因为盟友们一次次的淫威和催逼

因为日升日落的地中海潮汐推波助澜

因为贪欲无度、别有用心的邻居

冷嘲热讽,暗度陈仓

他们想招魂波塞冬(注解3)的亡灵

妄想再一次折断早已永恒的橄榄树

以图自己的肥壮和恢复帝国的名声

 

那是不可能的

阿波罗(注解4)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克里特(注解5)

爱琴海上的竖弦一直激越地奏动着

除非人类文明倒流而来

即使这样,你还是唯一可以在行驶的方舟上

骄傲地挺拔身躯

直到迎来复活的彼岸

 

有人告诉我,这个冬天

你少了煤气,壁炉的火苗越来越小

街人行色匆匆,脸上不见笑容

一个星期里罢工的浪潮轮流七天

寒风中此起彼伏的呼号声

在痛苦地乞求有一块面包

以及孩子们完成学业后的一份工作期待

 

听说有人愤怒地砍下柏拉图当年种下的树木

高速路两旁巨幅广告牌没有内容,只有框框

这是你的形象,你的体质?那是不可能的

我坚定而毫不含糊地向全世界反驳

即使海枯石烂,天翻地覆

你永远存在于伟大和辉煌之中

宇宙里能闪耀不朽光芒的只有你

 

用不着掉泪

你掉泪的时候我的心都要碎

假如真的有一天你掉泪

必定有我跪着双膝在你面前将它轻轻托起

然后把辛酸的晶莹化作缪斯的神箭

去迎接密尔介提斯(注解6)的马队

直到橄榄枝重新在卫城上吐出新嫩

这是一个中国人的心愿

 

从跚跚学步时我就进入了你的神话世界

鲁迅和尼科斯(注解7)的精神一起铸造了我的筋骨

女娲与雅典娜的柔美早已融进每一丝情感

在东方古国明亮和强盛时

将温暖和友善送给自己的朋友

我的灵魂和神思便再一次腾升

 

注解:

1,希腊债务危机浪潮成为近年这个文明古国的严重社会问题。

2,雅典娜:希腊神话中奥林匹斯中的三位女神之一,是和平与劳动的护卫神,同时也是女战神。

3,波塞冬:希腊神话中掌管海洋的主神,拥有巨大法力。

4,阿波罗: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

5,克里特是希腊最大的岛屿,欧洲文明的发源地。

6,密尔介提斯:历史传说中的大暴君。

7,尼科斯·卡赞扎基斯,希腊最著名的现当代作家,两次来过中国,写下著名的《中国纪行》。有“希腊的鲁迅”之称。